職場倦怠｜護理師倫理拉扯不是抗壓問題，瑞典研究

當護理師常被迫在「想做好照護」和「資源不夠、制度不順、人際衝突」之間拉扯，後果不只是不開心。這篇瑞典 6 家醫院的兩波縱貫研究顯示，倫理價值衝突越常出現，越容易伴隨工作壓力、倦怠、離職意圖，也會影響團隊效能與照護有效性。

研究所說的 ethical value conflicts（倫理價值衝突），指的是醫療人員知道什麼比較符合病人利益，卻因資源不足、不合宜的組織安排或人際關係，無法照想做的方式提供照護。這很接近臨床常說的 moral distress（道德困境）：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做，而是做不到。

研究團隊在瑞典兩個地區、6 家醫院追蹤護理師。第一波橫斷分析包含 1,817 名護理師、228 個照護單位；縱貫分析則納入 965 名護理師、190 個照護單位。團隊用多層次迴歸模型，分別看倫理衝突的「發生頻率」與「主觀壓力感」，和護理師健康、留任、團隊與病人安全感受的關聯。

結果顯示，常遇到倫理價值衝突的護理師，也更常覺得這些衝突令人痛苦。由資源不足、組織結構不良或同事互動造成的衝突，在同一時間點與工作壓力、倦怠症狀、離職意圖、團隊效能較差有關。縱貫結果更指出，「資源不足」造成的倫理衝突，主要預測後續護理師健康與幸福感變差；在照護單位層級，也會削弱團隊效能。

這篇對台灣醫療現場很有感：護理師或醫療團隊的心理健康，不能只用「抗壓性不足」解釋。若班表、人力、流程、跨團隊溝通長期讓人做不到自己認為正確的照護，倦怠與離職就不是個人問題，而是系統問題。

限制是，研究來自瑞典醫院，量表與制度脈絡不一定能完全套用台灣；也不能把所有因果都說死。不過它補上的前沿缺口是：醫療人員心理健康研究，不能只量壓力與倦怠，也要量「為何會覺得自己被迫違背專業價值」。

論文中的關鍵圖表

原始資料

Larsman P, Pousette A, Skyvell Nilsson M, Gadolin C, Törner M. Ethical value conflicts in healthcare and their effects on nurses’ health, turnover intent, team effectiveness, and patient safety: a longitudinal questionnaire study. Scandinavian Journal of Work, Environment & Health. 2024.
DOI：10.5271/sjweh.4138
PubMed：https://pubmed.ncbi.nlm.nih.gov/38232184/